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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鲁:要与三千年历史文化论短长

2018-02-05    来源:法人

文 《法人》特约撰稿 朱必松


在我的人生履历中,遇到过各种各样不同风格的老师。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徐鲁先生。正因为我知道自己无知,就迫切需要吸收他们的营养来修养心性,陶治情操和灵魂。

诗人郭路生在《相信未来》一诗中写道: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在这个阳光很温暖的冬日午后,正因为有先生的精神指引,让我相信未来。




他的文字是冬天最有温度的精神火花


在冬夜中静谧的书房,随意翻看《温暖童年系列散文》中的《游戏的童年》《小松树的歌》《散步的小树》《再见,小恩》《淡淡的白雾》《江南可釆莲》篇目,每一页都充满着童稚声音的、珠玑如玉的文字,我被深深地感染了。

若干年来,我们一直存在着一种阅读的误区,认为儿童文学是很浅显的,是成人世界所不需要的或说不屑的,这真是一个极其错误的谬论。并且,还认为儿童文学作家是缺乏丰沛的思想源泉的,那简直是另外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俗话说,大繁若简,大巧若拙,徐鲁先生思想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层面。

大约30年前,我就在《人民日报》大地副刊上读到过徐鲁先生的文章,但真正和他接触是近几年的事情。

一开始,我对徐鲁先生写余秀华的那篇评论《稻菽与野草一一余秀华诗歌阅读札记》是不以为然的,但仔细读完文本后我幡然大悟。先生是怀着一种极其悲悯的情怀为弱势群体站台和背书。在广袤的大地上四处迁徙、流浪的杂草,是如何被定义、被诠释、被限制、被驱逐、被毁灭而又得以复活的?生命力卑微的杂草,如何在不公平的待遇中,顽强地将自己的根须扎进公众的视野?这也许就是余秀华们、范雨素们等存在的生命科学的哲学意义。


他具有敏锐而精准的思想评判能力


徐鲁在评价余秀华的诗中写道:有的是低垂的,沉重的稻菽,有的是恣意的、疯长的稗草。无论是稻菽还是稗草,因为都植根在大地之上,是最接地气的植物,所以不仅具有野草般自由而顽强的生命力,同时因其姿态的恣意与叛逆,也在不断地被定义、被诠释、甚至被误读。

这段话,也是我目前所看到的评论界对诗人余秀华最精确的定义、最精准的诠释。正因为知道自己无知,我更应该与天下人为善,意欲善、弃欲恶!当整个的文艺批评处于一种失血性和“小圈子”的“堂会批评”时,徐鲁对古典的政治哲学有着不俗的洞见和独特理解。在《为什么必须是张居正》一文中,他借用了《希腊罗马名人列传》中的一句名言:“明智的政治家的行为总是符合当前潮流的。他们通过抛弃局部来挽救全局,通过小小的让步来确保更大的利益。”

一个成功的政治家,韬光养晦是他们必须历练的政治品质,否则无从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正如徐鲁所评述的:作为深受儒家正统思想浸润的张居正,本应耻于将自己的政治生命与后宫宧官联系在一起,他那激浊扬清的政治襟怀是与他坚韧的意志和过人的才智一脉相承的。但是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政治体制制约着他,也锤炼了他的忍辱负重、曲尽其巧的政治技巧。

历史选择了一个政治家,让他在16世纪中叶的一个古老帝国的政治生活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和值得后人记忆的一笔。数百年后 ,当“世间已无张居正”时,历史同样也在选择立传者一一那就是《张居正》的作者熊召政。在《我本楚狂人一一熊召政研究文选上、下册》厚厚的两本成果展示中,徐鲁的评论文章是出类拔萃的,是执牛耳者。


他要与三千年的历史文化论短长


依我的理解,熊召政先生和徐鲁先生是湖北文学的一个发光体的两面,是一个互为照亮的关系。

徐鲁对熊召政曾有如下精辟的总结:熊召政的命运里就时刻纠缠着一种神秘的“政治情结”,以至于他后来全部的文学书写,几乎都难逃“政治”的干系。从这个意义上说,他选择为中国历史上的一位命运奇特的政治家立传,或者说,历史呼唤出他来挥动历史文学之笔再抒胸中的政治豪情,并且以卷帙浩繁的文字篇幅来尽展自己的政治襟怀和久淤在心的政治见识,也可谓天遂人愿,水到渠成。张居正身体力行的一番政治大业,熊召政在五百年后用一支笔再来完成一遍。

以上的这段话,是神来之笔,可见徐鲁的体认根植于英国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人生即是世界”的哲学思想。徐鲁具有知人论世、华赡丰沛、恣意汪洋的文釆风华。

他对熊召政历史小说《张居正》的解读视角独特,从另一个侧面彰显了自己诗性叙事的能力。为什么徐鲁对《张居正》是一片溢美之词,没有对《张居正》潜藏在纷繁复杂历史生活表象中的深刻精神哲学提出审慎的质疑呢?这同徐鲁温和的性格和智慧的禅定有关。

我还阅读过徐鲁写熊召政的另一篇随笔《翅膀下的风》。读完这篇文章之后,我的眼眶也是潮湿的,他们的友情有很深的历史性渊源,是真正的惺惺相惜,情同手足,胜似伯牙与钟子棋。徐鲁虽然写得是召政先生的母亲,同时也在观照自己的母亲甚至是天下的母亲。情真意切的文字,如身临其境,历历在目:

“晚风吹起母亲的衣襟,吹乱了母亲的头发,但母亲的脸上总是充满了对他们的疼爱的微笑与嗔怪。正是在那烟雨迷茫的山冈上,诗人瞻望自己未来的岁月,写下了少年壮志满怀:“我欲摩天五尺寒,羲和漂泊隔云烟。寒星腋下生青眼,望绝中原百万山!”这是一个少年的磨砺也是一个少年的理想和眺望。

虽然这是熊召政的诗作,但是有一种广义的泛指,有如对五十年代末和六十年代初的这一代人的精神书写和灵魂救赎。


他就是一盏橘红色的文学心灯


徐鲁在儿童文学方面的卓越成就有目共睹,我不再累赘。他精神上的谱系来源于“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的儒家中华血脉传统,以及对前辈诗人徐迟、曾卓等人的继承和发扬,还有仙岛湖那片灵山秀水的浸润。

本文只是依托熊召政先生为一个精神的坐标,还原徐鲁被遮蔽的思想性能力。人类文明的秘码传承也许就是在那“永记严冬残夜里,菜油点亮读书灯”(熊召政语)之中。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只是蹲在精神原初的入口,在等待着神的加冕和救赎,那神是太阳的火焰,是一篇篇温暖入心的文字,是一缕缕哲学的思辩之光或是远方故乡一瓣芳华的山茶花,一棵秋天的苹果树。

一个人的成功,看你需要寻找一个什么样的坐标系,一个什么样的人生参数,如果我们都能够记住这样的良言:“请你记住,决不要以一首诗歌或一篇文章的发表与否争输赢,而是要与三千年的历史文化论短长。”马丁路德有一句名言:“面对任何权力都不必俯首帖耳。即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仍会种下我的苹果树。”这也启发我们,一个人既要为自己负责,也要为人类精神生活的共同进步负责。徐鲁先生的存在,是作为我求知路路上,在茫茫荒原上的一盏橘红色的路灯的精神旨归,一直在前方照耀着,在追寻善与美的道路,在追求人类普世价值和生命尊严中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作者系湖北省咸宁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责任编辑:fengmen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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